当当当当

【獒龙】山水有相逢(六)

写得多好啊。

CaptainP:

『完结篇
番外也写完了 明天改完发
比心』


第二天是周末,马龙一起床就看到许昕给他发的短信。


他问明天去新开的游乐园玩,你去不去?过了一会又发来一条——我叫了张继科了,你跟他凑个伴儿吧,省得我跟姚彦在一块时他老挤兑我,说拿他当电灯泡呢[坏笑][坏笑]


许昕无意中做了一次僚机,这是他在以后的三人聚餐上每次提起都要扼腕顿足的事,后悔帮着两人戳破了窗户纸,结果,明明最早的结婚的他却被映衬的最像单身狗。


当然这都是后话。


第二天一到游乐园,马龙就后悔了。


许昕早早买好了套票,从海盗船、云霄飞车到鬼屋,应有尽有,一应俱全。


“保证惊险,保证刺激!”许昕拍着胸脯保证。


张继科脑袋搁马龙肩上,呼着热气往前拱——“你玩哪个?”


马龙咽了口口水,颤颤巍巍地,指了指最底下的游园小火车。


追求惊险刺激的许昕撇了撇嘴,两队经过短暂商议,决定就此分拨。


张继科和马龙就这样坐上了花花绿绿的小火车,然后被一群拖着鼻涕的小萝卜头团团围住,俩大高个耸立其中,鹤立鸡群,特别突出。


尤其是临出发前园里的吉祥物还哄小孩一样地喊着:“小朋友们准备好了么?”


一群小孩就奶声奶气地尖叫:“准备好了!”


马龙羞愧地捂上了脸。


张继科看他这样,吭哧吭哧笑得见牙不见眼,还臭不要脸地模仿着吉祥物的语气喊:“马龙小朋友准备好了么?”


周围的小孩看着他俩睁大了眼,被逗得咯咯笑,有一个小女孩还回头很大声地跟小伙伴交流了自己的想法:“这个黑叔叔真好玩!”


这下轮到张继科挂不住了,一脸郁闷:“我有这么黑么?”


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”马龙强忍着笑,假模假样地帮张继科顺气。


张继科耷拉着三层眼皮抬头看他一眼,喉咙里发出猫一样满意的咕噜声,微不可闻。


不比那些小孩难哄。


火车到站以后,他俩在附近溜达着,张继科眼尖,看到了不远处围着的一群人。


原来是游乐园和附近的商家联合做活动,推销新出的VR。


“活动限两人报名,最后留在台上的参赛者视作获胜,获胜者可获得钢铁侠限量版手办一个。”张继科眯着眼念完游戏规则,刚准备走,被马龙拽了回来。


“咱俩报名吧。”马龙望着那个红黄相间的铁人眼睛都直了,幅度微小地晃着张继科的肩膀,细软的嗓音太像撒娇,配上他那张脸,效果十分要命。


张继科压下了涌上喉咙眼的嘟囔——这都是给小孩玩儿的。


结果真到了台上带上VR,马龙笑不出来了,谁也没跟他说一上来就是过山车模式啊,他跌跌撞撞去拉张继科的手,错开了,摇摇晃晃地又走了几步,像蹒跚学步的鸡仔,眼前的过山车一个急转弯,他强忍着没叫出声来,同手同脚地摸索着,艰难前进。


他摸着摸着走到了台子边缘,下一秒,腰上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一下,倒栽葱一样,一头扎进了台子底下的海洋球里。


这太丢脸了,他在球堆里面捂住脸,臊得耳朵都红了个透。


反观张继科倒是很有天赋,他重心压得低,像人肉推土机一样,所到之处,人挡推人,佛挡杀佛,所向披靡,锐不可当。连几个女生也没被放过,尖叫着被他撂下了台子。


主持人宣布胜利以后他摘掉了VR,独孤求败地屹立在台上,背后是北风萧瑟,他把风衣一撩,似是无声呐喊——还有谁?


他精确地捕捉到了马龙的视线,马龙看着他像看着钢铁侠的等身手办一样,眼睛兴奋地冒着火星子,一闪一闪,分毫不差地全都砸进了张继科的眼里,叫他移不开视线。


这一眼万年的情景事后想起来挺傻,但当时这俩傻子心里还美得咕嘟咕嘟冒泡。


马龙嘴巴还张着,眼睛比往常要亮,他看着他宝贵的等身手办和准备发给他的限量手办,满足得像是抱着蜜罐子的小熊维尼,声音也是浸在蜜水里,淌出来甜滋滋的,他说:“继科你赢了。”


张继科走了神,他想,要是把手办和我一块送给马龙,马龙会要么?


但是他只是不动声色,尽管红了耳朵,还要纠正马龙——“是我们赢了。”


我和你,我们。


那天游园会结束了张继科送马龙回去,马龙站在路灯下,抱着钢铁侠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?


张继科只觉脑子一热,该有不该有的念头一起涌了上来。


进了门,灯刚一打开,他就从身后把马龙抱住,瓮声瓮气地,像只大狗一样搁马龙肩膀上喘着气,声音还打着颤——“马龙你要是推开,我以后都不缠你了。”


这是他最后能积蓄的一点勇气,全都搁心间上捧给了马龙。


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听着自己扑通扑通过快的心跳,等待着。


马龙半晌没说话,张继科的心登时凉了大半截。


对方才悠悠说道,有点无奈——“你先让我把钢铁侠放下行不行?”


张继科愣了,马龙放下手办,一时形式逆转,他成了被撞到墙上的那个,马龙还啃着他的嘴,啃完看着呆若木鸡的张继科一脸嫌弃——“你以为我叫你上来是喝茶?”


张继科反应过来,从背后抱着马龙,两个人磕磕碰碰地就往卧室撞。


他压在马龙身上,突然吭哧吭哧地笑起来,咧着嘴,全是失而复得的快乐,他额头上的碎发蹭的马龙发痒。


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。


马龙鼻子发酸,抱着张继科从额头吻到嘴,张继科声音低沉,颤颤巍巍的,眉毛还耷拉着,眼睛亮晶晶地泛着水汽,一条无形的尾巴哀求地摇着——“龙,张嘴。”


看得马龙心软的不行。


张继科的舌头就如愿以偿,细密地划过他的口腔,耗尽每一丝氧气,两个人的唾液黏连在一起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

好像这样做那些隔着万水千山的思念也就有了着落,候鸟扇着翅膀,栖息到对方的怀抱中。


马龙迷迷糊糊,一只手从床头扒拉出一只护手霜。


可惜两个人都没有太多准备,最后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,都已经过了十七八不管不顾的年龄,马龙哑着嗓子喊疼,张继科就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,两个人蹭着,用手拢在了一起,马龙眼角泛着红,喘着气射在了他手里。


张继科手掌带着茧,在马龙的脖颈上蹭出一道红,向上攀着按过马龙的头,吻得细致缠绵,终究还是留有遗憾,他想,把一个气喘吁吁的马龙捞进怀里。


好在来日方长。


马龙要睡时,张继科留了一盏夜灯,昏黄的灯光下,看着马龙柔软的嘴角,不笑也温柔。


马龙叫他继科儿,快睡着时鼻音重,哼哼唧唧,半梦半醒,说的却是最深处的心事——“你不走了吧?”


他心里软成一片,一场春雨过后争先恐后冒着芽地,顶破冰霜覆盖的土地。


他说我不走了,你在哪我就在那儿。


他想去亲亲马龙的嘴,但胡茬刺人,马龙皱着眉毛,嘟嘟囔囔地躲开了。


那天是冬至,最难熬而漫长的夜晚,最终还是都过去了。





红胜火

你圈到目前为止最刀的一篇。

钟无艳:


爱你的体贴入微,爱你的没心没肺。


*lo主东北人,多少有点儿方言味儿。
*不打扰真人
*他们不属于彼此,不属于我,只属于自己
*我最痛苦 lof上天 靴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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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獒龙】马山伯与张英台(下)

这文太燥了,嗓子笑哑了。

对方正在输入中:

完结章QuQ


图链也被吞了,半夜申请了个简书,不知道行不行。


我真的去睡觉了quq,看不到的姑娘真的抱歉了,明天起来我一定再弄!!!




前文 (上) (中)



不速之客【SunPark】

这篇在贴吧的时候我就好喜欢,大概是去年这时候的文吧。我咋觉得都是前年的事了……

犬绒:

“这么晚不回去没问题吗,你明天还有活动吧?”


 


“嗯。” 


 


Park掂了掂手里的瓶装咖啡,又放回冰箱,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:“有牛奶和果汁,喝什么?”


 


“养乐多。”


 


“没有养乐多。”


 


对方抬头看他,把嘴一撇,没说话。


 


“那,果汁可以吗,有橙汁和葡萄汁。”


 


“我要养乐多。”


 


“……”


 


半夜三更来房间门口堵人,请进门之后却一直进行着毫无诚意的对话,既不肯表明自己的来意,又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,这家伙,是专程来挑衅的吗?


 


这样想着,Park还是好脾气地建议:“一定要养乐多的话,前辈那里应该会有,等一下,我现在去拿。”


 


对方突然坐直了身子:“我不喝,你别去!”


 


“可是……”


 


“刚才是刚才,现在不喝了。”


 


无理取闹的人态度蛮横,语气却莫名地委屈。水汽在漆黑的眸子中渐渐洇开,开始酝酿一场降雨。


 


不要这样,Sun先生,现在最想哭的人,应该是我好吗。


 


嘴角倔强地绷着,Sun没轻没重地抠着身子底下的沙发,目光时不时从Park脸上扫过,顶着一脸“我有心事”的表情坚持沉默,手底下对沙发的蹂躏倒是片刻未停。


 


幸好,还有跟泰熙相处积累的经验。


 


Park轻轻叹气,合上冰箱门向Sun走了过去。


 


Sun正低着头专心搞破坏,突然感到沙发轻微下塌,旁边多出一个身影,一抬头,正撞进Park探询的目光。


 


心脏陡地抢跳了几拍,Sun咬咬嘴唇,怕眼泪要忍不住了。


 


Park伸手轻轻捋了捋对方的头发,安抚道:“有什么事,告诉我好吗。”


 


Sun根本受不了这个,哪怕知道了这关心并非自己独享,哪怕温柔背后是谨慎疏离,但他偏偏义无反顾、鬼迷心窍、神魂颠倒。只要Park朝他张开手,他就要不管不顾地一头栽进去。


 


可偏偏在他辗转反侧、备受煎熬的时候,罪魁却兀自浑然不知,甚至离他越来越远,曾经对他温柔的目光和笑容,更多地落在了别人身上。于是他就要不甘、要委屈、要生气,他要让这平静而压抑的局面掀一个巨浪滔天,要将他剥皮拆骨吞吃入腹地问出一个为什么。


 


Sun感到眼眶一热,知道大势已去,趁着眼泪涌出之前,慌忙撞进了Park怀里。


 


等等——Park有点慌——虽然是用了哄我们家泰熙的法子,但你其实没有必要照搬剧本配合我……


 


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?去找棒棒糖吗?


 


Sun的胸膛滚烫,紧紧压在他的身上,年轻的心脏有力地搏动,规律而坚定地撞击着park的胸廓。这是个连心跳都带着侵略性的人,Park心想。可是每当他靠近,无论大脑的鸣笛有多么刺耳,身体却总是以奔赴的姿态缴械投降。 


 


Park只好任由他抱着,将双手轻轻靠在Sun的后背上。


 


静默的空气在二人之间飘浮了片刻,肩膀上的脑袋突然动了。


 


Park制住Sun的抵抗把人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,发现对方眼角有未干的泪迹。 


 


Sun猛地失去掩护,连忙睁大眼睛,绷紧了嘴角和眼眶负隅顽抗。


 


Park终于没有忍住,正给他擦着眼泪,噗嗤笑了。


 


Sun不高兴了。


 


“有什么好笑的。”


 


“对不起,没忍住。”


 


“你根本就没在忍。”


 


“抱歉抱歉,可是……可是真的很好笑啊……”


 


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双手搭在Sun的肩膀上,支撑着自己的手臂,说话间自然地望入了Sun的眼睛,眉眼都是弯的。那是无关礼节或掩饰的,Sun曾经见过却又感到久违的一个笑容。


 


Park揉了揉Sun略微凌乱的头顶:“你呀,真的已经23岁了吗?”


 


Sun恍然地眨了眨眼,他将肩膀上的手拿起,握住,攥在手心里,激起了对方小幅度的挣扎。


 


“Sun!”


 


对方无视他的喝止,变本加厉地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肩峰。


 


他红着眼睛问他:“Park,你还喜欢对谁这样笑?”


 


脸上挂着泪痕的Sun依然孩子气,语气却认真而郑重,带着几分闪露着锋芒的愤懑。


 


“你还给谁擦过眼泪,教谁抛过花?有很多对不对?有的被我看到过,还有更多发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。”    


 


“你知道吗,Park,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在意你的一举一动,我对这一切那么珍惜,你却把它浪费在别人身上。我只对你用心,但你却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每个人——不对,除了我!你可以让日本队的家伙出入你的房间,可当我问起房号的时候,你居然对我说,‘就在旁边那栋楼上。’”当时委屈的情绪再次哽上喉头,Sun顿住平复了一下心情。“你知道我为了得到它,把那段话练习了多少遍吗?你不知道,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只知道在我面前和别人眉来眼去,惹我生气。”


 


话语背后的涵义已经昭然若揭,Park感到心脏悸动之后是一阵剧烈的骤痛。


 


不要动摇,不要慌,他对自己说,然后发出了冰冷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声音:


 


“问题在于你,Sun,我并不想得到你的关注。”


 


如遭雷击。Sun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Park。


 


“你是我尊敬的对手,也是我当做朋友对待的人,如果有哪些行为给你带来了困扰……我真的很抱歉。


 


声带像是生了锈的机器,语句被艰难地挤压出喉咙,到最后已经艰涩得不成语调。


 


“你都说了些什么话!”Sun从巨大的错愕中回过神来,急怒攻心,手上力道大得几乎将Park肩膀捏碎。他想说他所感受到的绝不是这样,却又对Park的话无从反驳,只剩走投无路之际任性栽赃的控诉:“阴险,你好阴险。”


 


说完他松开Park,双手抱头缩入沙发的一角,转过身背对着他,似乎在寻找舔舐伤口的蔽所。


 


半晌,才又传来悲伤的嗫嚅:“可是……我喜欢你啊……”


 


我喜欢你啊……


 


“对不起。”


 


我想,或许我也喜欢你,可是对不起。


 


Sun的泪水终于崩溃。


 


那是真正属于一个孩子的哭泣,像是天黑后空荡的幼儿园里,孤单的小男孩控诉最后一个来接回自己的母亲。


 


Sun把身体在沙发上缩成一团,他身材高大,四肢健壮,费力把自己折叠起来的样子显得尤为可怜。


 


Park取出纸给他擦眼泪。Sun上身高大,要从侧面够到他有些费力,Park支起身子跪坐在沙发上,为他清理脸上交错的液体。Sun并不理会,只是专心致志地哭。 


 


泪水越擦越多,毫无停歇的迹象,Park索性把纸放下,撑起身子张开手臂,把Sun环在怀里。瘦长的手指扣在Sun凌乱的发间,他试着安抚他:“不要哭了好吗,你已经长大了。”


 


“谁、谁说大人、就、不能、不能哭了。”


 


是是是,能哭,就算不能也与你无关,你就是孩子。


 


“再说,我难、难受,不让我哭我就想咬人。”


 


说完突然收住眼泪看了Park一眼。


 


Park心里发毛:“看我干嘛?”


 


“不干嘛。”


 


话音未落就扑了过去。


 


Sun压在Park身上,仗着人高马大有力气全面制住了对方的反抗。就像每一只捕获到人生中第一只梅花鹿的小豹子那样,他用闪着水光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猎物,然后用尽全力啃了下去。


 


用尽全力。


 


也许这一生中对他所能做的最放肆的事情,就是这一件了。


 


他亲他,咬他,即使尝到了血腥也在所不惜。他要讨还,讨还成百上千个日日夜夜里,那懵懂而苦涩的爱恋。


 


Park试图推开Sun,但他像只八爪鱼一样吸附力惊人,总是刚掰开一只胳膊又缠上来一条腿。Sun的攻势越来越激烈,Park心里一阵慌乱,鼓足力气全力一撑,终于将他成功掀开。


 


这一下用力过猛,Sun猝不及防,几乎是滚下了沙发,咕咚一声坐在地上。


 


他已经哭得有些浮肿的眼眶再一次唰地溢满了泪水。


 


惨了。Park心想,他赶紧起身把Sun抱到了沙发上,在他放声之前。


 


还是晚了一步,他已经听到了Sun声泪俱下的控诉:“你为什么这样对我!”


 


……Sun先生,我对你已经够好了,换成别人我早就报警了。


 


“对不起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
 


“我不管,我伤心!”


 


这家伙的眼睛里一定是安装了水泵,Park精疲力尽地想,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。


 


Sun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什么话也不听,Park贴上去在他额头吻了一下,那是他走投无路的安慰。


 


哭声猛地停止,两个人都怔住了。


 


沉默了一会,Sun泪眼朦胧地问:“这是该为对手做的事吗?”


 


Park顺手捞过沙发上的抱枕,一枕头拍在对方脸上。


 


Sun打蛇随棍上,接过抱枕眼巴巴地凑过去:“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。”


 


Park闭眼沉默良久,还是回答了。


 


“我没有不喜欢你。”


 


但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。


 


“那你拒绝我!”


 


“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爱是绝对的,Sun。失去我之后,你将会喜欢上另外的人,然后忘记我,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。”


 


“不可能了,当我发现喜欢你的时候,都已经不知道喜欢了多久,我只能喜欢你了,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喜欢别人。” 


 


Park静静地望了他一会,没有再作回应。他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站起身来:“无论如何,现在已经很晚很晚,你也该回房间睡觉了吧?”


 


“我不走。”Sun把抱枕一搂,一副落地开花的架势。


 


看到Park眉头一皱,又连忙坐正了揪住他裤缝:“就今天晚上,我保证乖乖的,什么也……”


 


冷不防地,抱枕被抢走,然后再次落到了自己脸上。


 


“教练的房间就在我的旁边,现在回房被他听见我一定会——”


 


他一吐舌头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做完又赶紧抓回裤缝,仰着脸央求:“Par——k”


 


Park打掉他的手,转过身向卧室走去,只留给他背影。


 


Sun快乐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跟着跑进了卧室。


 


灯灭了,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,Sun的前胸对着Park的后背,紧张地眨了眨眼睛,他想把身体向前挪动一点,不动声色地贴上去,又怕被对方发现,之前他两次试图搭在Park腰上的手,都被残酷地拨掉了。


 


“Park?”他小心翼翼地叫他,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。


 


“你不睡觉,吭哧吭哧的在做什么。”




“啊?”艰难蠕动的身体霎时僵住,赶紧偷偷摸摸地缩了回去。




安静了一小会。


 


“你明天起床之后会做好早饭叫我吗?”


 


“……不会。”


 


“那你明天下午有安排吗?活动结束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。”


 


“……你这个家伙,能不能自觉一点?” 


 


Sun不满地大声哼:“你有权利拒绝我,可你还管得着我喜欢你嘛?况且我们都亲过了。”


 


Park耳尖一热,翻过身用手指把Sun的一双眼睑拨下,使它们上下会合:“可是现在我还有权利睡觉,别胡思乱想,晚安。”


 


为了表示听话,Sun乖乖闭上了眼睛。他在黑暗中摸到Park的手紧紧握住:“明天早晨我醒来你还会在吧?总担心和以前一样,一不留神就让你跑了。”


 


“……如果你再不睡觉,我现在就给你经纪人打电话,把你接回去。”又加上一句,“还有教练。”


 


“好好好,我睡。不过以后我绝不能再把你弄丢,你去哪我就跟去哪。对,睡觉的时候你得牵着我。”


 


Sun把两人相握的手紧了紧,搁到自己枕头底下压住,才心满意足地说了晚安。


 


这样就放心多了,他这样想着,终于奔赴了梦乡。


 


挂钟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走过,Park静静端详着Sun熟睡的样子,自己却越发清醒。


 


时间到了。他将已经发麻的手掌从Sun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收回。


 


对不起,Sun,对不起。


 


你是太阳,可我属于冬天。


 


Park按亮手机看了看表,现在是凌晨5点25分。 


 


手机下面,压着一张当天清晨飞往首尔的机票。 


 


Park将机票攥在手里,借着月光,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。


 


Sun已经睡成了四肢舒展的样子,嘴角噙着笑。 


 


还有5分钟,经纪人就要敲门了。 


 


End

【楼诚】长兄如父 二十八

我明楼同别人向来只有公事,绝无私情…………这句情话给满分。

养花养牡丹:

明诚一觉睡到白天,天亮酒醒,想起自己昨天做的事,脸上躁得慌。


明楼又恢复了常态,他不提昨天的事,也不再晾着明诚,早上还问明诚想在家里吃早餐,还是出去吃。


反正在家里吃,也是明诚做,家里四处都是明楼的气息,明诚一看见沙发脸就烫,满脑子画面赶不走,干脆和明楼出去吃。


明楼终于恢复了正常,和他说话,对他笑,在店里坐定,茶都要明诚斟好递到最顺手的位置。


明诚只觉喜悦,不及多想。


从那以后他们就保持着这种明诚主动,明楼被动的关系。


只有明诚自己知道,他看明楼的眼神不再如过去那样纯粹,他的视线越来越多地胶着在明楼身上,明楼从未正面表露过心迹,明诚只能在蛛丝马迹中窥探他心中的片羽流光。


沉浸其中不自知。


等明诚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。


但是对岸是明楼。


纵是万丈悬崖,他也要跃过去。


何况只是平地的坎,他相信只要他慢慢磨平两个人之间的坎,明楼就会顺着坦途来到他的面前。


所以明诚当然知道明楼喜欢男人,而且他很清楚明楼可以把任何人收拾得服服帖帖,只要他愿意。


俞长久一看便知,深陷情网。


明楼对汪曼春的几缕旧梦,已经被汪曼春的残忍嗜血挫成了灰,


沈照月更不用提,明楼对她怎样,明诚很清楚。


但是俞长久不一样,毕竟俞长久,样貌没得挑,有身段,外加嗓子好,都是天赋不说,性子又烈。

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明楼量身定做,处处都合明楼口味。


明诚想起来,闲谈的时候明楼提过“俞老板这个人还有两分动人景致”,当时明诚没放在心上,现在想起来觉得有些闷。


明楼站在原地,俞长久借着路边橱窗看到明楼还没转身。


脸更热,步子迈得更急一些。


等俞长久走远了,明楼才慢吞吞地往车边走。


明楼上车坐定。


明诚一直不开口。


平时他不这样,明楼睁开一只眼睛去瞧明诚。


明诚假装没看到。


还蹬鼻子上脸了。


前面有车子停在路边等人上车。


明诚用力按喇叭。


“吃炸药了”明楼终于开金口。


明楼开口,明诚不敢不答话。
“人多路挤”


“又不赶时间”


“我赶”明诚硬邦邦地说。


“好好说话”明楼沉下脸。


明诚干脆不吭声。


送明楼进了门,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挂好,明诚就要出门。


“站住”


明诚乖乖站住,但是不回头。


明楼头痛,真是性子越来越大。


要是平日里,明楼懒得理,但是今晚明诚要去李参商住处探路。


明楼不想他气不顺就出门。


“回来”


明诚极不情愿地拖着步子慢慢磨回去。


“注意安全”明楼整理一下明诚的领口,有些皱了,明诚没留意。


明楼手向来温热,整理领口的时候拂过明诚脖颈。


但是他神情专注,让人不好多想。


明诚暗骂自己不争气,火气已经去了一大半。


“大哥晚上出门吗?”不是不介怀。


“嗯,去见俞长久”明楼认真整理明诚衣领。


末了又顺着衣服纹理往下拍,头往后视线拉远一点,看了自觉满意,才收了手。


明楼话说完,感觉到明诚身体有些紧绷。


“我记得你背着我加入共产党被我发现的时候,你振振有词地对我说‘只许大哥有铮铮铁骨,不许我明诚为国效忠’?”


明楼突然提起这段往事。


明诚有些不好意思,一听全是书生意气。


那时候不知道沉重,只知道一腔热血不洒不快,还没有真正见识过战场杀戮。


坚强如明诚,第一次动手杀人的时候,都做了一周噩梦。


梦里都是血,汉奸也好,日本人也罢,都是活生生的灵肉。


明诚选的路不好走,他已经是举步维艰,没曾想明楼处境。


明诚不知道他每一次的决定,对明楼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
如果可以,明楼最愿意把他圈养起来,不知山河变故,只知现世安稳。但是,那就不是明诚了。


明楼不能留他在身边,怕折辱他,也不敢让他飞太远,怕回首的时候他不在。


放手从来比禁锢难。


这些心情,明诚都不知道。


“俞长久对我说过类似的话,他盲目热血又偏执天真的时候有两分像你”明楼说。


我是我,他是他。明诚还来不及回嘴。


“又赤诚脑子又不够用的样子,可惜……”


可惜明诚有他疼,俞长久没有。


俞长久。俞长久。


天长地久有时尽。


明楼一想到如果明诚没有被他救下来,流落在外面,没有人教他没有人疼他,现在明诚会是什么样子?


会不会像俞长久那样?没有关爱,冷了只得左手挫右手取暖,所以被算计了也不知道,有一点虚假的暖意就拼命想去要?


明楼就觉得万幸。


不是明诚的万幸,是他的。


“公事?”明诚问自己关心的问题,不去理会明楼骂他笨。


反正明楼嘴里,难听一句好。


“我明楼同别人向来只有公事,绝无私情”明楼说。


明诚的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烟消云散。


“知道了”闷闷地回一句。


两个人的话都说完。但是彼此都不愿意动。


明诚抬头看着明楼,今天的明楼格外的,与平日不同。


明诚不知道。


明楼不像他看起来的那样,成竹在胸。


常人总觉得谁攥着线头,谁就控制着风筝。


都以为明楼是牵线的人,高低进退,是近是远,都由他主宰。


但是如果风筝想高飞,挣断了线,攥线的人还有什么?


这从来就是两个人的事。


明楼清一下嗓子“李参商今晚不在家?”


明诚回过神。


“他有宴会要参加。”


“那我,走了”明诚说。


明楼对着他点头。


他们都有要务在身。


每一次短暂的分别,都是为了长久的——再会。



【楼诚】莽莽榛榛(一发完)

天天写小甜饼的人心里都藏着一把杀人的刀。

爱慕锦鲤的兔子:

(一)


1977年夏。


最开始的时候,明楼并没有放在心上。他还沉溺在重逢带来的余韵之中,沉浸于一种戒备状态中,喜悦又痛苦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


每日他买完报纸回来时,阿诚已经起床了。他买了早饭回来,照例是他自己的豆浆与大饼,明楼的油条,用一只筷子穿了,急匆匆地赶进门来。


诶,你今天怎么穿了这身出门?明楼问道。


阿诚一边摆盘子,一边高声问,你说什么?


没有。明楼提高了音量答道。他的视线停留在阿诚的脚上,两只袜子并不是一双,裤脚挽了起来忘记放下,阿诚上半身穿着老头衫,高高地束在西裤里,露出劲瘦两只臂膀来。




老了。明楼感慨道。


你说什么?


没,什么也没说!




阿诚低下头来咕噜噜地大口吞下豆浆,抬起头的时候,嘴边白了一圈。


邋邋遢遢。明楼说道。


阿诚听不到,然而他想也知道明楼绝不会说了什么好话,就你好。他嘟囔道。然而他自己不知道,作为嘟囔而言,这声音未免太大了。


这次,明楼先生假装听不到。






阿诚在早饭之后要打个盹。




明楼洗完碗后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着光看书,他此时倒是什么书都读,小说、传记、古文观止、佛经,似乎也不是为了读什么,甚至有时候一本书翻完居然不记得主角是谁,发生了何事。他随手折角当作书签,看上几页,就下意识地去看睡在沙发上的阿诚。




阿诚睡觉时规矩极了,双腿蜷在一起,脸被阳光晒得发红,头发白的差不多了,脸颊消瘦下去,只剩下高高的颧骨,耳朵沉的厉害,手背上全是老年斑,瘦的肋骨突出。


然而当明楼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时,似乎又是当年那个阿诚了,鼻子也是,眉眼也是,还是以前的模样。


看上一阵子明楼也有点困了,他草草将书丢在桌上,打起盹来。




阿诚收拾房间时,发现前一天的折角还在,今天只好在折角上又轻轻的折了一道。


老了。看书都慢了下来。阿诚想道。他将那本书重新放在了书桌上。




(二)


明楼和他之间隔了将近十五年的空白期,这段经历实在什么好讲。他们只好捡一些趣事来谈,然而谈论往事,就要提到明台和明镜,这趣事也渐渐说的少了,更多时刻,他们只是谈谈天气和菜单,这道菜太咸,这道又太淡。


阿诚哼哼哈哈地答应,然而下次煮出来的面条还是砣的,抱歉抱歉,这边开着火,想着去收衣服,就忘了。他双手合掌,眉头皱在一起。


于是,明楼开始负责煮饭了。




有的衣服刚晒完收进衣柜里又被阿诚拿出来洗,有的时候阿诚地拖到一半跑去做别的事情,明楼回家时,发现拖把丢在房间正中,阿诚站在门口发呆。


做什么呢?


我忘了。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来,茫然又自责。




慢慢的,家事大多由明楼负责。




因为耳背,阿诚慢慢也很少出门去,他笑着将钱包丢给明楼,我可不做这个苦差事了,论财政哪里有人比我们明教授做的好?


卖豆浆的阿婶算价钱时明明给你的更便宜。明楼打趣道。


真是越有钱越抠门。阿诚嘟囔道。




然而,明楼当时却并不觉得是件大事,因为工作上阿诚并没出过错。


那时阿诚一直在做明楼手稿整理和校对工作,阿诚将那些旧日论文翻译成中文,仔仔细细地加上脚注,他做的很精细,于是也很慢,好在两个人都不着急,更多时刻只是为了不让手头空下来。


过了几个月,阿诚不再翻译了,他将手稿规规矩矩地整理在书架上,用红色水笔标记了进度。




怎么了?


我眼睛不行啦,看一阵子就头晕。阿诚笑了起来,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叹气,眼睛红彤彤的,眼泪一直打转。明教授得另请一位得力助手啦。


明楼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手抖得厉害,然而声音依旧很稳,没事,他隔了一小会儿才开口,没事,反正也是翻译着玩,别累着了。






第二天明楼就要和他去看医生。


没有特效药,我们什么也做不了。阿诚说道。如果这真的有一天,什么都不知道,连穿衣如厕都要你照顾,还不如死在农场.....


胡说什么,明楼立刻吼了他。


他们相对而立,阿诚抬头去看明楼,表情害怕极了,手指紧紧攥成拳,没错,真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好。他干巴巴地说上这么一句,然后掉头往楼上走,一开始还是快走,而后就跑了起来。




明楼头晕的很,撑着桌脚缓了一会儿,然后还是上楼去找他。


两个人谈了一会儿,而后,阿诚去了医院。




(三)




1979年,冬。


阿诚和他开始频繁地讨论以后的生活。


阿诚想在阳台种一排绣球花,又计划将卧室和客厅打通,他想回苏州看看,又和明楼商量回上海度日。


好。明楼都只说这一句话。


他们对过去更加闭口不言,仿佛如果无视伤口,它就能自行愈合一般。




但这些计划终究没能成行。


 不用去了,上海我都记得呢。阿诚笑着说。
 我可不记得了,你画给我啊。
 好啊。




阿诚重新买了画笔,他最近手抖的厉害,索性不画人物,只画画风景,然而画完了阿诚总觉得不像,生怕自己记错,徒徒让人伤心,索性只画从窗子看去的蓝天白云,或者是一只飞过的鸟,他画完了就将纸撕碎,笑着说来日给明楼画张更好的。




他病的越来越厉害了。


总是突然发脾气,将杯子掷向明楼,随即又流下眼泪来,他忽而哭忽而笑,有时候喊,有时候又开始嘟囔。




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发生了,阿诚失禁了。
 阿诚先是呆呆的一动不动,接着立刻看向明楼,一脸急切与绝望,明楼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,却故作不知,别过头不看他,只是收拾被褥。


阿诚用力推了他一把,然而明楼手上的活不停。


 阿诚立刻打了他。
 明楼站着任他用枕头打一阵子,偷偷将摔碎的东西重新买了回来。




晚饭过后,明楼照例去看书,他和阿诚分坐在沙发两端,盖着同一条毛毯,脚尖抵在一起,明楼穿了毛袜子,他将阿诚的脚圈进自己的腿窝里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


你还记不记得,你养过猫。


猫?


有天你不知从哪里抱了只野猫回来,只有那么大,明楼比划了一下,黑猫,毛色很纯,眼睛是绿色的。


猫?不记得了。


你每天给它喂食,它跟你最亲,冬天下雪冷,它就往你床上钻。你还记得吗?


猫?


偏偏过了几天明台放假回来,抱回来一只黑背,很凶,一直吠个不停,猫那天晚上跑了出去,后来也没回来。阿诚,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?


什么?


你说没事的,猫和狗不一样,狗离开人很难生活,猫再怎么样也能活下去。


明楼将毯子向上拉了拉,他的语气更轻了,轻到阿诚根本听不清,我的阿诚,也是只猫,再怎么样都能活下去,没什么可怕的,没什么可怕的。离不开人的,是我才对。


阿诚抬头对他笑了笑,他的头发是明楼剪的,明楼又仔仔细细地替他染了头发,从发根到发梢,阿诚期间一直在打瞌睡,头向前点来点去,黑色的发膏蹭到了他的脖颈上,明楼又用湿毛巾细细地抹干净。




他觉得阿诚和少年时没什么两样,他不是一位病人,他只是变小了而已,他十五岁之前,明楼和他并未熟识,现在也只不过是补上那十五载光阴而已。明楼觉得也挺好,他不记得了,也就仿佛没受过那些苦难一般。




照例是他习字,阿诚就在一边打盹。下午是他们就一起出去散步,在河边坐坐,喂喂鸽子。阿诚裹在黑色的呢子大衣里,左手被明楼牵着塞进自己的衣兜里,两个人视线相对时,阿诚就露出笑脸来。




他们仿佛有数不尽的光阴,日子就如流水一样过去了。




(四)




1982年,春。


最近明楼迷恋一件小事,他将过去混着讲给阿诚,比如你自小就跟我一起长大的,比如你十五岁我们就去法国读书,去年才回国,很可惜一直没结婚。他说的半真半假,末了从口袋里取出银戒指来给阿诚戴上,阿诚不知听没听进去,反倒是明楼当夜一直没睡觉,流了一夜眼泪。




明楼出事时很突然,他下楼买早餐时,摔了一跤,然后就没醒过来。




程锦云和女儿、孙子急匆匆地从北京赶了过来。阿诚端坐在沙发上,他的眼睛还带着笑意,无论问他什么,喊得多大声,他都不说话,背挺得很直,手上还带着那枚戒指。


真好,阿诚哥估计什么都还不知道。


他们办完手续后,就打算将阿诚接走。出门前,阿诚一直向屋里望,手一直抓着门框不肯放手。他不说话,也没什么表情,只是一直看向阳台。


程锦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几盆绣球花开的正盛。




__fin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[伪装者][楼诚] 方舟 (番外三)

方舟出本,我就买。

隔山灯火:

食言而肥,我果然是个胖子!


说好了再写一个番外就完结,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手,又多写了一个日常甜甜甜甜的番外!原定的最后一个认亲番外要延后了!变成一共四个番外了!


正文才八章,我居然要搞四个番外,也是醉……可是写傻白甜日常根本停不下来啊啊啊啊啊!


这章还有 @楼总别开枪是我 要的懂事的小明,怎么办小明这么懂事大哥都不忍心打他了!阿诚哥也不忍心了!


剧中阿香走了三天给买了三天的菜,但是她回来得那么快,阿诚哥伤还没有好啊!再说我还要他们出任务呢!出完任务还要休息呢!所以我让阿香和大姐都晚回来了!就是这么任性!


注:本篇如果看着不习惯,可以倒着看……




前文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八+尾声   番外一   番外二    






番外三、


 


晚上十一点。


阿诚下楼,轻轻敲明楼的房门。他敲门的声音还是那样轻微却从容,一声一声,是明楼再熟悉不过的声音,来自他最熟悉不过的手。“大姐睡了。”明楼开门,阿诚对他轻声道,“都睡了。”


在其他人眼中,他们原本也是睡了的,明楼锁了门,问:”没带钥匙?”


阿诚说:“落大哥房里了。”


明楼把他拉到沙发上,自己依旧坐在茶几上,拖过身后的医药箱来。他换药的手很稳,阿诚也挺直了身子没动,两个人的眼神都是清明的,但到后来居然也一齐打了个哈欠。


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,似乎来自桂姨的房间。明楼说:“别出去了。”


于是阿诚依旧在他屋里睡下了。


“阿香打过电话来,说明天也回来了,”阿诚躺在床上说,“若不是她迟归,这两天还歇不了呢。”


明楼故作严肃道:“怎么,不想上班了?”


阿诚摇头:“只是想起了小时候,生病歇在家里。”


“你一向是刚好了就吵着要去上学的,”明楼在他身边说,“也有像明台一样不爱上学的时候吗?”


阿诚没有说话。他那时拼命渴望着知识,渴望着能早日同大哥并肩,但每次病愈的时候,却也总是有些留恋的。少时生长得太快,他们如今又走得太险,这样的一日静好,如何能不留恋。


想起晚间大哥给他的退学通知书和已经发给报馆的稿件,阿诚说:“大哥,我午睡时梦见你把明台打哭了。”


明楼不客气地指出:“我记得你今天没有午睡。”


“大哥走了我睡的,”阿诚笑,“好吧,我是怕你把明台打哭了。”


“小时候他犯了错你就这么说,”明楼说,“放心吧,不会。”


也不知道是说他会留情,还是说明台不会被打哭。


不过阿诚想,那时候明台哭自己也跟着哭,如今的确不会了,无论明天的戏如何演,明台大概都不会哭了,纵然偶尔幼稚冲动,但他终究是长大了。


他们都长大了。


 


晚上九点。


明楼把阿诚叫到房间里,说完了明台的事情,又给他换药,衣服解到一半,就听明台在外面叫:“大姐大姐!你怎么回来了!”声音似乎格外大些。


阿诚系上扣子穿了衣服,出门去打招呼,明楼匆忙说了一句“晚上过来”,也跟过去了。“怎么,大姐提前回来了不高兴啊?”明镜笑吟吟地对明台说,“想大姐了没有?”


明台说着想死了想死了,这边明镜又数落明楼跟阿诚:“大晚上的还有什么公务,我回来还关在房间里不出来。”


“大姐……”阿诚连忙笑着去拎箱子,明楼先上前一步,替他拎了。


“阿诚,你怎么能让大少爷拎箱子。”桂姨跟在阿诚后面低声数落,而阿诚装作不耐烦的样子,哼了一声,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。


 


晚上六点半。


明台买了包子回来,说肉馅的卖完了,只剩白菜的。汤还有一大锅,阿诚把鲫鱼都挑给大哥,可是刺又太多,明楼吃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就着汤和萝卜,专心吃菜包子去了。


鸽子还在厨房咕咕咕地叫,明台咽了咽口水说:“大姐明天就回来了。”


明楼看了他一眼。明台想起学校的事,不说话了。


“吃饭就吃饭,”阿诚一边盛汤一边说,“不说别的。”


“我没说啊。”明楼有点奇怪地说。


阿诚想了想,大哥还真没说。过了一会儿他自己提起来:“这两天的事,大姐回来一个字也不能对她说,尤其是我的伤。”


“都好了吧。”明楼问。


他们都知道并没有,但阿诚还是说:“是的,都好了。”


歇了整整两天,也该做正事了。


 


下午五点。


明楼回来得早,进门的时候居然看到明台在画画,阿诚在一边指指点点,很像那么回事的样子。“阿诚哥呢揪我的耳朵,”明台用画笔点点旁边的人,“为了补偿我,要教我画画。”


明楼走过来:“我看看,教的什么?”


阿诚连忙闪到一边,意思是跟自己没关系。


明楼看画纸看了好久,说:“这个……还不错,狂蜂艳阳图,果然是疯子教出来的学生,得了他的真传。”


那个圆圆的周围有几道线条的图案应该是太阳,旁边那个好像是长着翅膀,像个大马蜂。明台义正词严道:“那个明明是小狗。”


“嗯,”明楼点头,“狂犬艳阳图。”


阿诚在后面也说:“有高士之风。”


“高士”明白自己被两个哥哥耍了,跑厨房玩鸽子去了,叽叽咕咕,甚是热闹。阿诚问大哥:“晚上吃鸽子吗?”明楼欣然同意,可是阿诚又说:“不会杀。”


兄弟三个一起在厨房研究怎么杀鸽子。


“我听阿香说过,鸽血养人,所以鸽子都是用水溺死,不动刀不放血的。”阿诚说。


“溺死有点残忍吧……”明台抱着一只鸽子道。


“那就割喉,”阿诚说,“我左手使不上劲,大哥帮我攥着,我右手拿刀。”


明楼想了想说:“还是不吃了吧。”


明台摸摸鸽子说:“可是我有点想吃……”


“拧断脖子好了,”明楼说,“你来拧,让我看看军校教出来的身手!”


“我不拧!”明台连忙道,“大哥拧!”


明楼看也不看鸽子一眼,干脆出门去了。


虽然那鸽子真的很肥,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。


 


下午三点。


明台打着哈欠下楼,阿诚笑他居然还能睡着,他说不睡干什么,在家也无聊。


“那天你居然能一直等我们回来,”阿诚笑,“也是难得。”


“大哥说要保持常态,”明台认真道,“万一你们真遇到什么事,被人看到家里也不寻常了,更要怀疑。”


阿诚略带赞许地点了点头,嘴里却说:“好不容易大姐大哥都不在家,明家小少爷不去约会吃饭看电影,在家和空气跳舞,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反常吗?”


“阿诚哥,”明台在他身边坐下,“精神了是吧?”


学的是大哥的语气,还挺像的。


“你小子!”阿诚敲了一下他的头,“行,确实表现不错。”


“真不错啊?”明台可怜兮兮地说,“那大哥打我的时候,阿诚哥可要帮忙。”


“啊?”阿诚没反应过来,“帮忙打你吗?”


“我说的是帮我!”明台恶狠狠道,“帮我!”


阿诚笑得开心,明台眼珠一转,凑过来道:“大哥不用鞭子用什么?阿诚哥怎么知道?”


阿诚一愣,只听他继续说道:“大哥打过你吗?用的是什么?”


 


中午一点二十七分。


被子是明台叠的,花卷似的软乎乎的一大堆,明楼靠在上面闭目养神。阿诚看着表说:“两点半的会,还可以睡二十分钟。”


“睡不到啦。”明楼摇头,“我看梁仲春的样子,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。”


阿诚问:“他来干什么?”


“一大早就献殷勤,还一直打听我的行程,”明楼说,“他是要来看你这尊财神爷。”果然被他说中,不到五分钟梁仲春就来敲门,后面跟着个小弟,拎着个好大的竹笼子,里面五只活鸽子,扑腾腾弄了门厅一地羽毛。


“卑职特地来接明长官开会,”梁仲春用拐杖指了指鸽笼,“明长官受惊过度,阿诚兄弟受伤未愈,这鸽子现杀现吃,最补气血,一天吃一只,包管什么伤病都好了!”


明长官抬头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

受惊过度这个词,梁仲春大概是用习惯了,完全没觉出不妥,继续挥着拐杖说:“阿诚兄弟,你听我的!想当年我断了腿就是吃这个,你的胳膊就算断了也没事!都能补回来!”


他笑得很自豪很舒心的样子。


明长官没说话。


阿诚默默地扭过了头。


 


中午十二点二十分。


阿诚在厨房炖汤,砂锅盖子被水汽顶得直响。“别动别动!”明台一边喊一边跑过来,“放着我来!”


“我不是要端啊,”阿诚用筷子敲了他一下,“还没好呢。”


筷子架在砂锅上,盖子被支起来,香气和水汽一起从盖子和锅之间缝隙跑了出来,明台在一边切萝卜,隔一会儿问一句:“萝卜该放了吧?”


每次阿诚都说不到时候。过了一会,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阿诚掀开盖子让明台把萝卜放进去,冲走进来的大哥说:“吃饭了么?”


“吃了点简餐,”明楼一边脱大衣一边说,“鲫鱼白萝卜汤。”


“青萝卜,”阿诚夹一筷子给他,“熟得快,也甜。”


明楼吃了觉得还不太软,带着水汽,倒是真甜。阿诚找了个碗,先给他盛了一勺汤,那边明台也夹了一块萝卜,咬了一口,觉得不够熟,丢到大哥碗里。


明楼一手搭着大衣,一手端起碗,吃得眼镜上满是雾气。


 


上午十点四十五分。


阿诚穿好了衣服,明台还站在床边哼哼。


鞭子是大姐专用啊,阿诚安慰他:“怎么会,她舍不得。”


“他怎么舍不得!”鞋子大约被踢到床底下了,明台赤脚踏在地板上,“我看他早憋着要打我一顿呢!”


阿诚把鞋子给他找出来,安慰他说:“不会的,她怎么舍得呢?要是她真要打我们小少爷,大不了我陪着,她心软,肯定下不去手。快把鞋穿上。”


“他才舍不得打你。”明台指指他的肩膀道,“再说你可还伤着呢。”


“都舍得打你啦,我更要牺牲了,”阿诚说,“而且你记住,我的伤要瞒着大姐……呃,你说的不是大姐?”


“我说的是大哥!”明台夸张地抖了一下,把阿诚逗得笑起来。“大哥你就更要放心了,”阿诚起身,凑到明台耳边嘿嘿一笑,“你放心,大哥不用鞭子。”


“阿诚哥你欺负我!”明台看着他,十分痛心疾首地说,“你说,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?”


“我的小少爷,”阿诚笑着去揉他的头发,“听你说这句话,我还真不习惯。”


 


上午十点三十五分。


家里没人,明台和阿诚两个都起迟了。


阿诚睡得昏沉,坐了好一会儿才去看表,明台在身边睁开眼睛,也是一副迷蒙的样子。阿诚戳着他的脑袋笑:“再睡,脑袋要睡扁了。”


明台起床,使劲晃了晃脑袋。


“去洗脸吧,”阿诚说,“中午想吃什么,我买点回来。”


明台顿时警惕道:“你想出门?”


“没事了,”阿诚去摸搭在床边椅子上的衣服,“我明天也是要上班的。”


“反正今天不能出去,”明台有点可怜地说,“阿诚哥,大哥会骂我的。”


阿诚说:“不会的。”


“阿诚哥!”明台说,“大哥会打我的!”


阿诚想了想说:“他不会吧?”


“怎么不会!”明台手脚并用地抱住他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等大姐回来我就要倒霉了。港大的事,还不定怎么收拾我呢。”


阿诚看他说得可怜,只好应道:“好好,我不出去。”


“我要去把小祠堂的鞭子藏起来,”明台闷闷地说,说着说着自己一激灵,从床上蹦起来道,“阿诚哥,你说他不会真的用鞭子吧?”


 


早上八点三十分。


“再睡会儿吧阿诚哥,”明台还是困,见大哥的被子没叠,干脆直接扑倒在被窝里,“反正大哥不在,我也不会给你穿衣服。”


阿诚有点无奈:“我自己会穿。”


“再睡一会儿嘛,”明台裹在被子里,伸出一只冰凉的爪子摸阿诚的头:“好暖和,别又发烧了。”


“是你的手太凉。”阿诚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。


“你的手也凉,”明台迷迷糊糊道,“多睡会儿就暖了……”


阿诚笑着拍拍被子卷里的明台,后者凑得更近了一些,咕哝了两声就睡着了。阿诚瞧着有趣,给他拉了拉被子,自己也躺下。


夜里发烧了睡得不好,打了针吃了药,这会儿终于能睡稳了。


 


早上八点。


明台被大哥从床上拎起来,穿着睡衣烧好水,让阿诚吃了早餐好吃药。他端着餐盘进屋,看大哥不在,直接蹿上了床,和阿诚一起在床上咯吱咯吱地咬脆脆的酥皮鸡蛋饼,像两只偷吃东西的小动物。


明台还一边吃一边往外张望,看接大哥的汽车走了没有。明楼走之前果然进来吼了一声:“都弄到床上了!快下来!”


“你都不说阿诚哥!”明台动作麻利地从床上滚下来,站在地下接着吃。


“把拖鞋穿上。”明楼瞪他一眼,赶时间出门去了。


好像确实是没说我啊……阿诚想着想着,又有点困了。


不知道大哥困不困。


 


早上七点三十三分。


明楼出门。


从明公馆出发,穿过两条大路,再沿着一条小巷走到头,需要十分钟多一点,他猜想自己去得早并不需要排队,却还是排了一会儿。迫于生计起早的人是很多的,明楼想,自己也许该更早一些。


阿诚的蛋饼不加辣酱,他要老板最后一个摊好。夜里睡得少,走一走便清醒了许多,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咬了一口饼,觉得味道对得上,大约是阿诚曾买过的那一家。   


还好,到家的时候还是热的。


 


早上六点。


阿诚在大哥的怀里睁开眼睛。


他身上出了汗,明楼的睡衣被弄得有点潮,起了褶皱,他下意识地抚了两下,抚不平,又睡过去了。


天亮得比想象得晚。


冬天了,白日是很短的。来得就迟,也很快就会过去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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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着写是因为晚上阿诚哥反复回忆了一下这一天啊。


最后一天,温暖,静好,多么珍贵又多么短暂。